听我爸讲的——唐山凤凰山，1976那年以后

不是网上扒的，我爸亲口讲的，他唐山人，地震那年十几岁。 76年7月28号凌晨那场，整座城几乎平了，凤凰山就在市中心，山脚底下当年压了多少人没人数得清。我爸说后来好些年，老唐山人夜里不爱往那一带走。 他讲过一段我一直记着。震后头几年的夏夜，闷热下雨前那种天，住山脚附近的人家说半夜能听见底下有动静，说不清是啥，反正不像活人弄出来的。也有人说是错觉、是心里有事，毕竟那年几乎家家都没了人。我爸不争这个，他就说一句：'那年死的人太多了，活着的人,耳朵里多少都留了点东西。' 我后来明白他不是在讲鬼。一座城一夜之间没了二十多万人，那种东西不是封在山里，是封在经历过的人脑子里，下雨天就往外渗。 凤凰山……